去西藏旅行回来，大家都问我“怎么样”。我都简单地回答“很好”，或者“很美”。其实想说的要说的有很多，可是都不知道从何说起，或者真正要说的时候又觉得无法讲述了。去西藏，最神秘而且关注的最核心应该还是宗教，但总觉得这个话题不是每个人都能讲，尤其是亲身体验了以后，更是觉得不可说。一是觉得太博大了，这短短几天的走马观花，连冰山一角都无法觑见。还有就是觉得这个话题还是比较严肃和神圣的，自己没有资格讲。想来想去，还是客观地把我这次的见闻记下来，如果有一天还有机会再去好好体会一下，再回来看看这次的经历，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感觉。

 

藏族全民信教，可以说在藏区任何角落都能看到藏传佛教的踪迹。他们房顶上都插着风马旗，如果是普通人家，只可以插一面，如果家里有僧人，就插两面，如果家族里出了一位活佛，那就插三面。风马旗就是写满了经文的经幡。在藏区，随处都能看到经幡飘扬，这叫做风念经，也就是为什么挂经幡的地方一定要选择风大的地方。佛教是普度众生的，不仅是我们这些有情众生，那些其他生灵也都会得到佛法的普度。它们不会念经，于是藏族人就把经幡挂起来，让风吹着经幡，替众生念经。同样的道理，还有水念经等。我们常见到的转经筒，也是这个意思，真正的转经筒里面都装着经文，顺时针转动转经筒，不识字的人也就随时可以念经了。在路旁或者水边，常常可以看到玛尼堆。摞得很整齐的小石堆，上面也刻着经文。导游告诉我们这些和转世有关，在下一个轮回给他们指引道路，所以看到玛尼堆可别因为觉得小石头漂亮就给拿走了，否则转世的人就找不到路了……

 

在我们这些游客看来，拉萨的代表就是布达拉宫，但其实在信徒的眼中，到了大昭寺才算真正到了拉萨。在去林芝的川藏线上，常常能看到朝圣的信徒。双手分别在空中，额前，胸口处合十成空心，然后就是全身趴在地上，额头触地，接着再起来，重复同样的动作，一直到大昭寺。大昭寺的门口和八廓街上，都是信徒在虔诚地转经磕拜，有些人一看就是从很远的地方来拉萨朝圣， 衣服都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一直到深夜还有人不愿离去。那份虔诚和毅力，亲眼见到才能感觉到信仰的巨大力量。在寺院中磕拜，双手空心合十，拇指放在掌心中间，放在在额头、嘴唇、胸口，代表全心全意愿意听从佛的教导。然后双手摊开掌心向上，用额头触碰佛的脚，或者供桌，以示敬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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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我一旦停下来就无法再连贯地叙述。这篇到此为止吧。

 

 

为什么起这个名字“吃在西藏”而不是“美食在西藏”，虽然我很爱吃，从不拒绝尝试任何食物，但我还真是不怎么能吃得惯西藏的饭……

 

普通的旅游团餐就不细说了，西藏海拔高，绿色蔬菜少，米饭都很硬。四川人开的饭馆在西藏占据了大半江山，都是辣炒土豆片，辣炒洋白菜这样的菜。面条都是高压锅煮出来的挂面，凑合着吃吧……

 

这里盛产土豆，而且土豆的淀粉含量也很高。据说可比克之类的薯片都在西藏有基地。在日喀则的晚餐我们尝到了一道：碳烤小土豆配香辣沙司。乒乓球大的土豆连皮一起配着某种香料烤熟，剥皮后蘸着盐或者辣椒酱吃，又新鲜又香喷喷。

 

在藏区，不得不提的食物就是糌粑。在西藏，糌粑的地位就像面粉在北方的地位差不多，在林芝八一镇街上的粮店都大字写着“糌粑”，而不是大米或者面粉。吃的时候，用酥油茶混着糌粑粉，用手捏成团吃，味道不错，有点像莜面，也不好消化。据说一个成年人早上吃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糌粑团，一天都不会饿。如果以前没有吃过糌粑，一次不能吃太多，否则会腹泻。糌粑粥是把青稞粒和糌粑粉一起煮成粥，似乎加了牛奶，有甜奶油味，还是有点像莜面……

 

酸奶。西藏的酸奶都是自酿酸奶。我曾经问一个藏族女孩怎么做酸奶，她汉语也不太好，就告诉我把牛奶放在那里一段时间就变成酸奶了。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坏掉的牛奶…… 不过这里的酸奶真是又稠又酸，不加蜂蜜或者砂糖根本无法下咽，把筷子扎进酸奶都能直直站着不倒。这个藏族女孩还给我吃了她家里做的酸奶渣，把酸奶装进塑料袋，像挤奶油一样挤成曲奇饼干的样子，晒干就成了酸奶渣，比起酸奶来没有那么酸，不过味道也有点奇怪……

 

奶干。用牦牛奶做成的类似奶片的食物，我吃了一口觉得有味儿，然后就给藏族导游吃，他觉得这已经很汉族化了，如果我觉得这样就算有味儿的话，那就更没办法品尝正宗的藏族奶干了。

 

甜茶。西藏满街都是甜茶馆，当地人吃早点或者喝茶的地方，吃着白饼，喝着甜茶或者酥油茶，就是一顿热乎乎有营养味道好的早餐了。好多小街巷的甜茶馆从外边看黑乎乎的，门帘遮得严严实实，里面也没开灯，我们都不敢进去。超市里也有卖甜茶粉和甜奶茶粉的，就像立顿奶茶的味道。不过甜奶茶还是有点“牛味儿”……

 

玛吉阿米的酥油饼很好吃，热的时候又酥又软，香甜可口，冷了以后像是软桃酥的味道。不过就是有点油腻，吃几口就吃不下了。

 

尼泊尔餐。西藏和尼泊尔接壤，也受到一些尼泊尔文化的影响。在拉萨有两家尼泊尔餐厅比较有名，一家是拉萨厨房，另一家就是我们去的娜玛瑟德餐厅。“娜玛瑟德namaste”在尼泊尔语的意思类似于藏语中的“扎西德勒”。这家店在大昭寺广场附近的一条小巷里，有一个大大的院子和一个洒满阳光的天台。等待开饭的时间我们就在天台上喝啤酒，吃从玛吉阿米带回来的酥油饼，看着旁边藏民的住宅区悠闲地度过。这里的咖喱不错，用脆饼蘸着咖喱吃给我留下了印象。其他的菜品都很一般，在北京随便一家小匹萨店都能做出来。巧克力蛋糕和酥油蛋糕口感都有点粗糙，而且也都很腻。不过在拉萨可能真的算有情调又味美了。院子里也支着阳伞，可以选择在院子里用餐。

 

青稞酒度数不高，我们喝了青稞啤酒和青稞酒两种。青稞啤酒没记住有什么特别的味道，青稞酒有点像米酒。

 

炸竹虫。在香格里拉藏区，我们尝试了一次藏餐。因为虽然西藏的藏餐是更加地道，不过我们也的确不敢尝试。香格里拉藏区经过一些改良我们还是可以接受的。有一道菜是炸竹虫，把小肉虫油炸加盐以后吃。看着是真恐怖，不过一咬牙一闭眼吃在嘴里味道还不错，像炸薯条一样，没什么怪味道。

藏语中，把湖叫做“措”，tshuo。

 

第一个见到的湖，是在青藏铁路上见到的错那湖。到达错那湖前很长时间，可爱的列车员大叔就告诉了我们这些第一次进藏的“平原人”这个消息，还和我们一起守在窗户边等待错那湖的出现。湖边很大一片范围都是湿地，或者是沼泽，不像我们常见的湖边分明~ 湖上有水鸟掠过，远处云朵压得很低，仿佛挨着湖面。

 

巴松措位于林芝八一镇附近，湖水翠绿晶莹，像一块水晶。到达巴松措的时间是清晨，阳光灿烂但不刺眼，空气清凉。还没有多少游人到这里，湖面上也没有游船。小风一吹，湖面微微有点波纹，衬着远山绿树经幡，怎么看都看不够。湖心岛河岸边由两个浮桥连接，按照藏族人顺时针的习俗，我们从左边的浮桥上岛，再从右边的浮桥出岛。在浮桥的间隙处，有小鱼在几乎透明的湖水里游来游去。湖心岛上有一所寺院，供奉着莲花生大师的愤怒化身。大殿中燃着酥油灯，刚开始我还真闻不惯这酥油的味道，感觉酥油随着灯的燃烧弥漫在整个空气中，无孔不入，都能渗透到身体里去。在这里，我也第一次见到了右旋白海螺。

 

见到羊卓雍措是在海拔4979米的岗巴拉山口。有了过米拉山口的痛苦经历，大家在岗巴拉山口下车时都小心翼翼，说话轻声细语。但是当羊卓雍措在群山之中展现出她优美身姿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忘乎所以了。在藏族人心里，羊卓雍措是仙女散落的绿松石耳坠，孔雀蓝的湖水，狭长同时又宽广的湖面夹在群山、白云和冰川之间，虽然不能看到全貌，但阳光下的羊卓雍措还是让我们每个人都发疯，完全忘记了海拔、氧气这些无聊的东西。在能够看到湖的山坡上，大家摆各种pose拍照，也疯狂地拍羊湖。云朵在湖中投下影子，随着云朵位置的不断变换，羊湖也姿态万千，时而深沉，时而靓丽，水面上还有群山和冰川的倒影。如果不是身临其境，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可以用秀丽来形容这个面积有西湖70倍的高原湖泊。

 

离开西藏前的最后一站，是“天湖”纳木措。在藏区，所有的措都是一位仙女的化身，纳木措也不例外，她的身边陪伴的是她的丈夫——念青唐古拉山。两人互相依靠，互相衬托，更显出山的雄伟和湖的美丽。纳木措湖水一样的冰冷清澈，湖边到处都是玛尼堆。在湖边，我和一只白色的牦牛一起玩了一小会儿，它还带着我走进了圣湖。小牦牛的眼睛也像是水晶一样，非常平静，不知道是不是这高原的所有生灵都如此纯净。在纳木措的时候并不是晴空万里，湖的一边被乌云笼罩着，湖水显得有些黯淡，但放眼远观，远处蓝色的湖水还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湖水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平静，偶尔一只野鸭也会从湖中钻出来，惬意地游上几圈，又一头扎进冰冷的湖水，半天找不到踪影。这时乌云渐渐开始堆积，在靠近湖对岸的地方下起了雨，远远看去雾蒙蒙一片。但另一边的湖面上空依旧艳阳高照。这景象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。.

假期结束的第二天，离开西藏的第五天。我坐在办公室里，做着熟悉无比的工作，可就是不敢闭眼。就连一眨眼的那一瞬间，我的整个心都能回到拉萨，或者说，她就从没回来过，还留在那广阔的青藏高原上。

 

曾经听说去西藏的人大多有这几种：朝圣者，失恋者，探险者，厌世者。我不属于任何一种。我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去西藏，我也说不清楚，没有多少期待或者兴奋，只是稍微有那么一些对高原反应和恶劣生活条件的恐惧，程式化地向已经去过的同事打听要做什么准备，带什么东西，哪里可以买到纪念品，如何打发火车上的两天时光。只是在休假的前一天匆匆上网找了一些西藏景点的介绍，也不知道会不会去的地方，就统统打印出来塞到了包里。

 

从北京去拉萨的火车是全封闭的，每个铺位上方还有一个供氧口。车厢的装饰在我当时看来也很有藏式风格--不过从后来一路上看到的感受到的再来看，这也就和我在出发时对西藏的了解很匹配，肤浅。一共要在火车上度过45个多小时，第一天就是在看小说、玩一种叫“三国杀”的游戏中度过，下午路过兰州的时候见到了冬瓜，吃了冬瓜带来的甜瓜，还拍了好多冬瓜照~~哈哈~~~ 傍晚的时候，车到西宁，海拔逐渐攀升，已经超过了3000大关。我还希望能看到青海湖，可惜天已经黑了。火车上睡觉我一向不行，凌晨3、4点的时候，车到格尔木，我又醒来，看看海拔计--2775m。对着黑乎乎的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又睡去。

 

第二天早上7：30，一睁眼，天已经大亮，窗外的景色全变了。阳光把整个平原——或者说高原——照得金灿灿。地上有无数的水塘，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映出蓝天白云。偶尔窗外一闪而过像小灰兔一样的，领队告诉我们，那就是藏羚羊。大家都睡不着了，纷纷跳下床，举着相机趴在床前，舍不得错过一点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。这一片广阔的草原上，还有狐狸和松鼠的身影。9点多的时候，车路过沱沱河车站，我才知道，这一片金灿灿的高原，就是传说中的可可西里。

 

经过了光秃秃散落着着乱石的三江源自然保护区，又一片黄色的高山草原出现在了窗外，这里是藏北草原羌塘。列车从美丽的错那湖畔驶过，平镜一般的湖水引得大家一阵惊呼。水天一色的宁静景象配上朵朵白云，这才是我心中的青藏高原。下午2：30，到了那曲车站，海拔上升到了4513m。因为缺氧我已经感到有点头疼。想下车抽烟的只能在车上先把烟点着了在下去，否则在这稀薄的氧气里平原的打火机不起任何作用。

 

过了那曲向拉萨一路驶去，视野中出现了漫山遍野的牦牛和山羊。草原上牧民黑色的帐篷上冒出缕缕炊烟。远处是层层叠叠的雪山，白云仿佛挨着山顶，特实在。我这时候已经不行了，头疼欲裂，倒在床上话也不想说。附近有一条公路若即若离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青藏线109国道吧，每一公里都有一名战士的身躯长眠的血的公路。

 

最终列车停在拉萨车站。拉萨火车站相当干净整洁，除了规模不大还真有点北京南站的意思。换上汽车，驶过拉萨河的时候我看到了布达拉宫，显然我还没有做好准备，她就那么倚靠在山上，静静地站立着，而我就呆呆地看着她。到了宾馆已经是晚上7点多，北京已然天黑了，可拉萨的阳光还像下午3、4点钟。我还是头疼，稍微收拾一下行李就喘不过气。拿出洗面奶之类的洗漱用品时我还是惊讶地笑出了声：因为气压太低，从平原带来的洗面奶、胶囊、包装食品都膨的鼓鼓的，像只小猪。

 

经过医生巡诊，我的血压还算正常110/70。窗外隔着拉萨河与拉萨火车站遥遥相望。风景不错，就是头疼。缺氧让我头疼欲裂，睡不着觉，干燥的空气让我口腔和鼻腔都干得难受。

 

修行不够，只能灵魂上天堂，身体下地狱。